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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里香

时间:2019-09-05   作者:默龙 录入:默龙  浏览量:127 下载

    时间你最好停止吧!让九里香的味道停在她身边,让背后河道里的白帆驻留成一道永恒的风景。

他握住她的手,像擒拿住那一线命运,在家国与恋人之间,的确是一个艰难的命题,而他只有一腔热血,他怕温暖的情爱,把他的灵魂冷冻窒息。

    她知道拦不住他,如果爱情锁住了他的人,他的心就会死在温柔的夜里。

    革命和清廷的决战已经到了生死边缘,不能再有人死了,一个个风华正茂的热血青年倒在战斗里,他已不忍直视,尽管他也是风华正茂。

  清王朝的最后铁腕人物良弼成为阻碍共和的拦江大坝,在蛰伏了三个月后,他决定孤身行刺。

  他又看了她一眼,白围巾衬托出姣好洁净的面容,长睫毛下的丹凤眼温情脉脉,可能这是最后的记忆。

  她把手搭在他厚实的肩膀,国家的苦难让他一个扛,他扛的住吗?

  他的笑容决绝而憨厚,总得有人扛,没人扛的话,我来!他说。

  她哭了,泪滴如透明的珍珠,她知道他是不属于自己的,属于那个虚无缥缈的国家。

  即使如此,她一样爱他。

  夕阳余晖下,把他的脸庞罩上一抹金黄,她踮起脚尖,用额头抵着他的鼻子,发丝在鼻子尖擦来擦去,这是一个习惯动作。

  她的额头在温柔地摩擦他的鼻子,这次他笑不出来,以往他是高兴的躲着,这次他没有躲,眼泪偷偷滴在她的头发上。

  生与死,他考虑过,自己的命如果能给她换来一个晴朗世界,他在天上也可以看着她高兴。

  那时,她可能和别人有了几个孩子,可以自由呼吸着郊野的风,她坐在草地上把下巴支在膝盖上,望着如墙般的九里香静静的想他。

  她说,他是男人,却有九里香的味道。

  他说,你想我,就在院子里用九里香做墙,夜里,我会从窗口飘进去,吻你熟睡中的脸庞。

  她止不住哭出声来,声音放肆而任性,他这次没有阻止她,就让她哭个够吧。

  路人投来不解的眼光,她想,今日之赴死,都是为了身旁匆匆路人,可是又有谁知道。

  他不乞求这些,他拿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,爱过你,值了。我走后,一定要嫁个好人,深爱你,心疼你的。

  他怕她钻牛角尖,说如果你作践自己,九里香也会一夜凋谢!

  她含泪允诺,他拿掉了她的手,她不愿离开,他挽着她的胳膊,用力把她推上船。

  他对她说,我,永远都在,我在!她用指甲狠狠掐入他的肉里,血染红了指甲,他知道她只想留住最后的记忆!

  他掏出仅有的大洋,一把塞给船老大,使了个眼色,船迅速向江心划去。

  她挥舞着手里的一枝九里香,洁白的花瓣被她用力摇落到江里,一朵朵小花随着江水迅速漂向下游。

  他快速离开,然后躲到花丛后,看着船和她渐渐成为一个小黑点儿。

  活多长并不重要,爱多久也不重要,活过足够了,爱已经融进了他和她的脉管,不管死活,都存在。

今夜,他的血将会化为漫天花雨,浇灌共和国的沃土。

雾似乎比傍晚来的快,他看到街上的招牌,都已经在雾气中变得模糊了,招牌上似乎要滴出水来。

这是不是她的眼泪,在静好的时光里,她的笑就像草原部落的阳光,狂野而明媚,此刻又冲破雾霾来到他的面前。

雾气已经让街道那头提前进入黑夜,看得都不真切了。

他用力吸了吸雾气,鼻腔里有股涩涩的味道,呛的他咳嗽出来,不过也好,到了另一个世界,连这些也呼吸不到。

摸摸腰间的枪和炸弹,都在,还有佩刀。

走出客栈,马靴踏着街面坚硬的砖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
现在他就是崇恭了,崭新的新军军官制服,没有人比他更像崇恭,崇恭是他的老上级,良弼是崇恭的老上级。

荆轲刺秦王的时候,也是没有等到一个人,导致功败垂成,他不做荆轲,尽管两个帮手一个也没有来。

一月六日,刺杀袁世凯失手!上百人被捕,三个兄弟归西,大家劝他暂时避避风头!

他此番要做赵云,单枪赴会,明天易水不会寒,也不会有长亭外,古道边的离别歌,他从来不做后悔扼腕的事情。

我给你唱首歌吧,她以前说!是不是还是那个《送别》,那就别唱了,不论怎样,我一直都在,因为我从来没有离开过!

记住,我一直都在,他在心里默默说着,抬手看看她留下的指甲印,伤口已经形成四个大小不等的月牙儿,排列有序的分布在他的手背上。

决绝,对了,就是决绝,使他在同盟会中与众不同,意志坚决,铁石心肠。

京城的宗社党,公然和袁世凯也翻了脸,共和的推进,被良弼、载泽等人给阻拦下来。

良弼不死,共和无望,那样还会有更多人死掉。别说是良弼,就是手握天下铁军的袁世凯,只要阻止共和,他也会毫不迟疑干掉他。

腐朽的清王朝还在共和和君主立宪的二难选择中苦苦挣扎,他已经等不及了。

一次不成,就两次,两次不成,就三次,只要有命在,就让他们胆战心寒寝食难安。

神挡神死,佛阻佛亡。

这次他的目标是良弼!

爱新觉罗·良弼,大清宗室之后,曾留学日本,回国后,入练兵处,任陆军部军学司监督副使升司长。禁卫军成立,任第一协统领兼镶白旗都统。

素以知兵自诩,参与清廷改年制,练新军,立军学,尤注意延揽军事人才,与铁良等被称为清季干将。

良弼刚正傲骨,素有大志,但是家中并不富裕,有三个女儿,日子十分艰难。

往往这种人,是最可怕的!貌似无欲无求者,都是心怀野心的人!

一个是想要无坚不摧定夺天下的青年才俊!

一个是想要力挽狂澜重整山河的中年干城!

英雄枭雄的对决已经迫在眉睫了,历史会给他们的身份重新定义,谁会名垂千古都不重要了。

摊贩们开始收摊了,他一身的装束格外扎眼,百姓们叫洋装,的确,穿在身上足够威风凛凛。

十几天的赌博,让他豪名远播,尤其是良弼的一帮子好友,觉得四川来的年轻人,无比可爱,因为总是输钱给他们。

不过,他终于弄到了良弼的照片,这样自己就杀不错人了。

走过街边,院子里飘过腊八粥的香甜味道,百姓在这一天,穷人家通常这一天的主食都是腊八粥,然后吃些腌白菜了事。

坐着马车到了资政院,可惜那把铁脖子王八已经开完了会,早已作鸟兽散,院子里空空如也,看门的说,那些爷已经散了半个时辰了。

门口的确没有良弼的马车和随从,他驱车赶往红罗厂良弼新宅,敲开良宅大门,递上崇恭名片,对守门人说有要事面见良大人。

“崇监督,我家老爷到摄政王府去了,还没有回来,您稍坐。”

风在呼呼刮着,雾气被吹散了,一弯新月出现在暗黑的天空,看着月亮,感觉是更冷了。

一杯红茶下肚,他感觉稍微好了一些,他刻意不去想她,可她还是无可阻拦的从脑海里冒出来。

他无奈的摇摇头,你啊,总是这么调皮。

他知道,今天晚上,一定会有人成宿睡不着觉,这些都是他的同志和亲人;

他还知道,明天晚上,也有人成宿夜不能寐,是那些阻挡历史车轮冥顽不化的满清鞑子。

今天做了这些,共和到底对不对,他不知道,他只知道,如果不去做,连对的机会也没有。

得得的马蹄声,门房跑了出去,良弼回来了。

良弼的马车,停在府邸门口,他立刻快步上前,当良弼从马车里探出身子。

他,把名片高举头顶,一言不发。

良弼接过名片,已经下了马车,二人目光相对,良弼大骇,来人精光四射的虎眼,绽放出凛冽的杀气,良弼诧异,本能中快步进府。

他早已训练有素,拿出炸弹扔向良弼。

一声巨响,良弼扑到在地,保镖们也像木桩一样倒了下去。他觉得后脑一麻,两眼一黑,也失去了知觉。

这天是1912年1月26日,刺杀良弼,当时炸断一腿,两日后殒命,同时殒命的还有9名保镖。良弼临死前哀叹:“杀我者,好英雄也,真知我也。”而他,一弹片从下马石弹回,进入他头部,他立刻身死!此后数日,宗社党偃旗息鼓。

1912年2月11日夜,隆裕太后抱着小皇帝哭了一夜!这个慈禧太后的侄女和姑妈的水平差得实在是太远了,八旗子弟再也没有人敢出头了,就连袁世凯也托病,根本不打照面。

1912年2月12日,清帝宣布退位!

这一年,良弼36岁,他23岁!

作者简介:我有点腼腆有点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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